“呵呵。”
方静突然笑了起来。
她拍了拍手。
“好，好一个符。”
“许瑶，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。”
她说着，拿起桌上的醒酒器，给我倒了一杯红酒。
“既然这样，那我们就不谈公事了。”
“今天，我给你赔罪。”
她把酒杯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杯酒，我敬你。”
“之前多有得罪，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“喝了这杯酒，我们就还是‘好姐妹’。”
那杯酒，红得像血。
在灯光下，泛着妖异的光。
我看着方静，她脸上的笑容，真诚得毫无瑕疵。
但我知道，这杯酒，绝对有问题。
这本不是什么赔罪酒。
这是一场鸿门宴。
他们没打算让我，活着走出这个包厢。
07
我看着面前那杯酒。
酒是好酒，顶级的勃艮第。
但我知道，里面加了料。
致命的料。
“怎么？”方静见我迟迟不动，挑了挑眉，“许姐，不肯赏脸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信不过我？”
我笑了笑，端起酒杯。
“方总亲自给我倒的酒，我怎么会不喝。”
我说着，把酒杯凑到唇边。
徐泽的眼神，紧张地盯着我。
方静的嘴角，则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在他们以为我会一饮而尽的时候，我的手腕，突然一抖。
整杯红酒，都泼了出去。
不偏不倚，正好泼在方静那条昂贵的黑色连衣裙上。
深红色的酒液，迅速在黑色的布料上晕开。
看起来，像一片涸的血迹。
“哎呀，真不好意思。”
我放下空酒杯，一脸歉意地拿出纸巾。
“手滑了。”
“方总，您没事吧？”
方静脸上的笑容，彻底消失了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“许瑶！”
“你故意的！”
我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方总，您误会了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这酒太贵了，我平时很少喝，有点紧张。”
徐泽也站了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许瑶，你到底想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什么啊。”我摊了摊手，“我只是想和两位老总，好好吃顿饭而已。”
“是你们，太紧张了。”
我的话，让他们两个都噎住了。
方静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。
她拿起餐巾，擦了擦裙子上的酒渍，但本擦不掉。
“好。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既然许总不想喝酒，那我们……就吃菜吧。”
她坐了下来，拿起筷子。
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一道道精致的菜肴，被端了上来。
每一道，看起来都色香味俱全。
但我一口都没碰。
我只是端着一杯白水，慢慢地喝着。
徐泽和方静也没什么胃口。
一顿饭，吃得死气沉沉。
他们不说话，我也不说。
我就看着他们，看他们还能演多久。
终于，方静忍不住了。
她放下筷子，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许瑶，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“你到底要怎么样，才肯把账本交出来？”
我放下水杯。
“我以为，我们昨天已经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