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秒。
“不可能,所有总监级——”
“三年前续签的时候,竞业协议那页我没有签字,您当时催着赶去见客户,没注意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。
“小苏,你在这了四年,有感情的。再想想?”
“不用了。劳动法规定,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,今天是第一天。”
我把辞职信推到他面前的茶盘旁边。
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时候,我听见他在背后说了一句。
“你走了,那些怎么办?”
我没回头。
下午四点半,方丽从财务室出来,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下了。
“听说你要辞职?”
她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好笑的事。
“嗯。”
“走了也好,你这个岗位早就该换人了。”
她扫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。
“反正那些事,刘畅都能接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方丽脸上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满意。
四年了,她一直在等这一天。
赶走了我,部彻底是刘畅的天下,油水全进自家口袋。
“方总说得对。”
我转回去继续整理交接文档。
方丽满意地走了。
她不知道,我这些天整理的交接文档,写得极其详细。
详细到每一个客户的联系方式、对接习惯、合同周期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但有一样东西写不进文档。
关系。
客户和人之间的信任,白纸黑字装不下。
06
辞职后的第一周,子比我预想的平静。
郑维国没再找我谈话,大概以为我过几天就会反悔。
方丽的态度倒是好了一点,还在茶水间跟我说了句“辛苦了”。
应该是觉得胜券在握。
刘畅开始频繁出入会议室,接手我的资料。
他翻了半天文档,找我问了三次。
“禾姐,这个客户为什么要求付款走对公不走承兑?”
“合同里写了,你看第七条。”
“这个的技术参数谁定的?”
“方案附件的第三页。”
“张总那边续约有什么要注意的?”
“文档里都有。”
他皱着眉走了。
我什么都写了。
但他什么都看不进去。
周三下午,刘畅带着方案去见了一次张总。
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。
我在茶水间倒水,他推门进来。
“张总这人怎么回事?我给他讲了半小时方案,他全程在看手机。”
“张总习惯先看书面材料,不喜欢听人讲。”
“你早说啊!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这些事情,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