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不到一分钟,一个新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来电显示:婆婆。
我按了接听,顺手打开了录音。
“许静!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”
婆婆赵玉兰尖锐刻薄的声音,刺得我耳膜发疼。
“你凭什么冻结文斌的卡!你是不是不想过了!”
“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!”
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等她骂累了,喘气了,我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第一,我冻结的是我自己的卡,跟你儿子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第二,你说的没错,我的确不想过了,离婚协议,我的律师会尽快送到你儿子手上。”
“第三,我姓许,不姓丧。”
赵玉兰在那边噎了一下。
显然没想到,一向在她面前温顺忍让的我,今天会这么牙尖嘴利。
“你……你还敢顶嘴!”
“反了你了!”
“我告诉你许静,只要我活一天,你休想跟文斌离婚!”
“赶紧把卡解开!婷婷还要交学杂费,家里还要开销,你想饿死我们吗!”
“饿死?”
我轻笑一声。
“赵玉兰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“我没有义务养你,更没有义务养你儿子,养你大儿子的女儿。”
“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,请你们三天之内,带着那个叫婷婷的孩子,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。”
“你敢!”
赵玉兰的声音又高了八度。
“那是我儿子的家!你凭什么赶我们走!”
“你儿子的家?”
我说道。
“他为这个家付过一分钱的房贷吗?”
“他为这个家买过一袋米,一滴油吗?”
“他住在我这里,每个月连水电费都是我交的。”
“他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他的家?”
“我让他住,是情分。不让他住,是本分。”
“现在,我的情分已经用完了。”
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能听到赵玉兰粗重的呼吸声。
她大概这辈子,都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过实话。
“还有,别再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有任何事,让周文斌去跟我的律师谈。”
“就这样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拉黑。
世界清静了。
我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。
心情竟然不错。
原来,撕破脸的感觉,这么爽。
这些年,为了维持所谓的家庭和睦,我忍了太多。
忍受婆婆的冷嘲热讽,忍受周文斌的游手好闲,忍受他家那些亲戚永无止境的打秋风。
我以为我的忍让,能换来他们的尊重和安分。
结果,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和理所当然。
他们就像一群水蛭,死死地叮在我的身上,贪婪地吸食着我的血液。
现在,我不想忍了。
我要把这些水蛭,一只一只,全都从我身上撕下来。
就在我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本想挂断。
但看着那个归属地,是周文斌的老家。
我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。
不像周文斌那么浮躁,也不像他家其他人那么粗俗。
是周文斌的大哥,周文军。
婷婷的父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