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违法的呀,你怎么这么糊涂……”
“行了,别演了,我不知道你怎么有的我房间钥匙,但谁放的谁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死到临头还要狡辩吗?!”
沈启丰吼道,
“从小你就嫉妒秀芳漂亮,嫉妒她人缘好,嫉妒她听话乖巧。”
“现在好了,学会偷东西了?学会栽赃陷害了?!”
“你这种烂货当时就不该被生下来!”
与此同时,陆景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:
“沈叔,时间差不多该去考试了。”
沈启丰略一愣神,随后眼神阴狠:
“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东西,不配去考试!”
沈启丰冲过来,一把拽住我的头发,拖着我就往后院走。
布鞋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,头皮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。
“放开我!”我用力挣扎,沈启丰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我的后脑勺上。
我眼前瞬间一黑。
后院柴房的里堆满了受的木柴和煤球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沈启丰一把将我推进去。
然后,他重重地关上木门,将我那张皱巴巴的准考证扔进旁边的水沟里。
“你要什么?”
我扑到门缝上,用力拍打着木板,
“放我出去!我要考试!”
“考个屁!你也配!”
沈启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
“你在里面待着吧!等秀芳考完了,我再来放你!”
我听到沈秀芳的声音:
“爸,那姐姐怎么办……还有景廷哥,我的钢笔好像不出水了……”
一直冷眼不发声的陆景廷的声音忽然响起:
“用这支吧。这是我妈送沈楠的派克笔,好写。”
“谢谢景廷哥……姐姐要是知道会不会生气……”
“没关系,”陆景廷轻声细语:“她这种人,不配用这么好的笔。”
铁锁落下的声音响起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在昏暗的柴房里回荡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表。
七点五十。
离考试开始还有四十分钟。
柴房没有窗户,只有高处有一个通风口。
门是实木的,很厚。锁是外面挂的老式铜锁。
我在柴火堆里翻找到一生锈的铁丝,半截断掉的锯条。
手有些抖。
我用铁丝勾住了锁孔。
一下,两下。
这种老式挂锁结构简单,只要捅对弹簧片就能开。
但我没练过,只能凭运气乱捅。
汗水流进眼睛里,刺痛。
“咔。”
锁梁弹开。
我冲出柴房,跑到水沟边。
那张准考证正泡在污水里。
我弯腰捞起来,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泥水。
字迹有些模糊,但照片还在,考号还能看清。
我把准考证夹进文具盒里,转身冲出院子。
我抱着书包在泥泞的土路上狂奔。
跑到县一中门口时,大铁门只剩下一条缝。
我冲向大门。
一个人影挡在了前面。
陆景廷撑着一把黑色的油布伞,站在铁门正中央。
沈秀芳蹲在他脚边的台阶上,脸色苍白,手捂着肚子。
“让开。”我喘着粗气说。
陆景廷纹丝不动:
“秀芳刚才突然肚子疼晕倒了,刚醒过来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我要绕过他。
陆景廷横跨一步,再次挡住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