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周围安静得不寻常，连风声都听不见。
我将昏迷的大嫂安置在墙角，凭直觉向废弃房屋的后方走去。
那里是我和哥哥小时候捉迷藏最爱的藏身之处。
我心脏跳的很急，生怕这一切又是我的错觉。
就在转角处，一个黑影猛地窜出，向小巷深处跑去。
“站住！”
我喊道，不知哪来的勇气让我追了上去。
黑影动作有些僵硬，我很快缩短了距离。
在巷口拐弯处，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哥哥，是你吧。”
那人停下了脚步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月光下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确实是我的哥哥沈岚，但眼前的他与记忆中判若两人。
他瘦削得吓人，眼眶深陷，曾经阳光俊朗的面容如今写满沧桑。
最让我心痛的是，他左手的衣袖空荡荡地垂着。
“瑶瑶…”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眼泪瞬间夺眶而出，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角，生怕他再次消失：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要躲着我？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说你不存在？”
哥哥的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我的眼睛：
“放开我，瑶瑶。离我远点，这对大家都好。”
我哭喊着，
“不！我已经失去太多了，不能再失去你。林琛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，这和你有关对不对？”
哥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：
“他…怎么样了？”
我盯着哥哥，
“医生说要看他的意志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，对不对？告诉我真相，求你了。”
长时间的沉默后，哥哥终于长叹一声。
“跟我来，但答应我，听完后不要恨我，也不要再追查下去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跟着他走进一间废弃的仓库。
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几件破旧家具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药味。这哪是人住的地方？
哥哥点亮一盏煤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我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状况。
不仅是左手，他的右腿也行动不便，走路时明显拖沓。
“你的手…你的腿…”
我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哥哥苦笑着坐在床边：
“坐下吧，这是个很长的故事。”
我坐在哥哥对面，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，映出深深浅浅的阴影。我这才看清，哥哥不仅消瘦憔悴，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伤疤，右手手背也有烧伤的痕迹。
“你的手…”
我颤抖着指向他空荡荡的左袖。
哥哥平静地拉起右腿裤管，下面是一截冰冷的金属假肢。
我的眼泪再次决堤，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虽然从小到大我总抱怨爸妈偏心，讨厌哥哥得到更多关注，可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如刀割。
这是我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英姿飒爽的哥哥，是那个会背着我走过整条街的哥哥，是那个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候的哥哥。
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”
哥哥用仅存的右手轻轻拍我的背：
“别哭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我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，
“没有过去！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你不存在？为什么林琛会突然昏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