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第二天一早。
公公已经把早餐做好了，笑眯眯地给我盛粥：“小金，多吃点，看你这两天瘦的。”
婆婆也破天荒地出来吃饭了，虽然板着脸，但没说话。
老公殷勤地剥了个鸡蛋放我碗里：“老婆，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去看房吧？中介说那套学区房挺抢手的，咱们早点定下来。”
我喝了一口粥。
“不用去看了，我不想买那套了。”
全家人的动作都停了。
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那位置不错，以后孩子上学方便。而且价格也谈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是不错。”
我抬起头，直视公公的眼睛：“但是我想了想，这房子要是写妈的名字，我就不出钱装修了，以后的贷款我也一分不还。毕竟是老人的房子，我也住得不踏实。”
老公手里的筷子掉了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要写妈的名字？”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我把话挑明了：“昨晚你们在书房商量算计我的时候，门没关严。”
“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那就摊开讲。”
我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：“买房可以。写我们夫妻俩的名字，首付我也出一半。如果非要写妈的名字，那你们自己买，别想动我的钱，也别指望我还会拿工资养这个家。”
婆婆憋不住了。
她把碗一推：“花我儿子的钱买房写我的名，天经地义！我是他妈！你算什么？还没生孩子呢就开始算计家产了？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这子要是能过就过，不能过就离！”
我把话就撂在这儿。
老公缩在公公身后，一言不发。
默认了把我当外人防，却要我像亲人一样奉献。
公公看着我决绝的态度，眼珠子转了几圈。
他知道，如果真离了，他们家还得出一大笔血，名声也臭了。
而且，我现在的工资比老公高，是家里的经济支柱。
“行行行。”
公公突然缓和了语气，摆摆手：“不买房了，这事儿以后再说。你看你这脾气，跟炮仗似的。”
他给了老公一个眼色。
第二天。
公公拉着老公，甚至带上了婆婆，一大早就把我叫醒。
“小金啊，爸想了一晚上。这房子写妈名字确实让你不舒服了。爸做主，不买房了！咱们买车！”
公公豪气地挥手：“给你买辆车！写你名字！算是爸给你赔礼道歉！”
这一家子变脸的速度，比川剧还快。
我想着买辆车也好，至少是动产，写我名字也是个保障。
于是去了4S店。
公公抢着刷了首付。
车钥匙交到我手里的时候，公公语重心长：“这车写你名，月供你就自己担着点。以后这就是你的私有财产了，爸对你不薄吧？”
我看着那辆崭新的车。
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车才开到家，老公说要见个客户把车就开出去了。
然后不是婆婆要我送去买菜。
就是公公要开车去见老朋友。
不到一个月。
这辆车我连方向盘都没摸热乎。
成了全家的公车。
油费我加，保险我交，月供我还。
车是他们在开。
我想用车的时候，永远都在“被占用”。
我突然明白了公公的算计。
这哪里是补偿。
这是给我背了一笔债，还方便了他们全家。
车写我名又怎样？
那是消耗品，落地就贬值。
而我每个月要还四千多的车贷，把我绑死在这个家。
这叫“给你一颗糖，要你一条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