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what?”
这男鬼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为婚礼守忠?
什么鬼!他是倒时差把脑子落国外了?
宗权也挺礼貌,给她盛了一碗汤,放在她手边。
“虽然我在倒时差,语言环境我很熟悉。”他言辞戏谑,“你说中文就好。”
舒灵鹿轻轻扫了一眼那碗汤, 内心嘀咕,他有没有趁机投毒什么的。
宗权似乎不饿,筷子只拿了一下,就没再动。
“舒灵鹿,我们结婚……”
舒灵鹿抬手,礼貌微笑,蛮横开口。
“宗先生,我睡了一天,很饿。”她弯了弯眉梢,“您那么伟大,有什么话,等我吃饱了再说,好吗?”
宗权又被人噎了,脸色沉沉,压制不让人好好吃饭的尴尬。
他很少用有几把刷子夸人。
显然,舒灵鹿有几把刷子。
有几把刷子的舒灵鹿又拿下一局,吃的大快朵颐。
用餐三十分钟,宗权没再开口。
直到,她喝完最后一口汤。
放下汤勺,抬眸看向对面。
“我吃饱了,你可以说了。”
宗权跟着她的节奏走,也放下了筷子。
“我们确实该聊聊。”舒灵鹿坦言,“丑话说前头,不算丑。”
宗权原本酝酿的话被她压了下去,这个节奏被她带了起来,脆随她去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他言道,“我听听有多丑。”
舒灵鹿轻轻笑了笑,他还挺直接。
这位金尊玉贵的宗家继承人,跟传说中的腹黑狠戾,桀骜恣睢,好像不大一样。
至少,挺有耐心。
“第一,”她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握在一起,“舒家想从宗家得到些什么。”
“我不懂生意上那些,所以,宗先生,不管舒家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,都不用答应。”
她说的这点,宗权不意外。
他早知道,她跟舒家关系一般。
宗家为新婚准备的那些,有四分之三落入舒家口袋。
舒灵鹿得到的很少,还都是些无法变现只能收藏的。
“第二,我会推掉舒家所谓的家宴团聚的邀请。无论我找什么理由,不管你从何种途径听说,那些都只是托词理由。”
这么听起来,早上她那通电话,言辞话语间,还算客气。
“第三,”舒灵鹿定了定,没有刚刚的那么理所当然。
她抿唇,手指紧了紧,“第三,我会拟定一份婚前协议。”
一直静静聆听的宗权没想到她会突然抬眸,直直撞入她水润的眸底。
舒灵鹿眼神不偏不避,迎着他的沉寂的眉眼,直言道,“我不要宗家任何财产。
后,我或者你想离婚,有了这份协议,会省了许多麻烦。”
宗权:“你想离婚?”
舒灵鹿被问的猝不及防,她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。
“你不想吗?”她反问。
宗权身体后倾,靠着椅背,“舒小姐,婚前协议的效用是在婚前立下。如果我没记错,你我手里各持一本国家盖章的结婚证。”
舒灵鹿吸了口气,学着他的动作,靠着椅背,“协议落款时间可以写到一个月前。就当做,是领证前签的。”
“当?”宗权重复她的话,罕见地笑了。
舒灵鹿不知他笑什么,“不能当的话,你找律师拟定一份无所谓什么协议,把这些写清楚,我签字就好啦。反正,反正就这么个意思。”
“说完了?”宗权没应没答。
“嗯。”舒灵鹿点了点头,礼貌抬手,“到你了。”
宗权的笑还淡淡浮在眉梢,“第一,我不会把舒家那些所谓的,算到你头上。”
“第二,你想回舒家吃饭,我就会陪你去。你不想去,我就是你能找的最合适的理由。我不介意把你我描绘的,再蛮横一点。”
舒灵鹿一愣。
他这意思,是包揽她不回舒家的理由。
他这么好心?
“有疑问?”宗权问。
舒灵鹿摇头,“没。”
“多谢。”她补了一句。
“至于第三,婚前协议还是无所谓什么协议,都没必要。”宗权直截了当道,“宗家男子没有换妻权。”
舒灵鹿没听懂:“什么?”
宗权眉梢轻挑,“你可以理解成,你的婚姻受宗家祖训保护。”
“换言之,你想跟我离婚,易如反掌。我想跟你离婚,天打雷劈,祖宗怒斥。”
舒灵鹿舔着唇,心里悱恻,堪比军婚?
宗权给了她半分钟的缓冲时间,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比他预想的淡定,也比他预想的有趣。
他能感到她的獠牙,已经冒出了头。
獠牙想咬谁,想饮谁的血,尚不可知。
“我知你我没有感情,即便没有感情,我也会为婚姻守忠。这句,不是空话。”
“法律上我是你的丈夫,情理中我比你大三岁,既然名字绑到一起,那我就是你的靠山和依仗。
在荔北市,我可以护你平安。”
宗权笑了笑,“婚礼当天给你的卡,每月1号会准时转钱进去。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那是你的。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用那张卡,我也可以让林北把钱转到你名下的卡里。”
当他的媳妇儿还有工资拿?
舒灵鹿觉得有意思,她抬眼,宗权直视着她,“我不会涉你的自由,你大可安心。如果有需要你出席的场合,我……”
“我会配合,时间允许的话。”他仗义,她也不能太不懂事,“我工作特殊,没有手术或者紧急情况,我愿意配合你。”
有钱有自由?偶尔陪老板应付一下,也是相当快哉!
宗权原本想说,需要她出席她不愿意,他也不勉强。
没想到她抢答了。
“我最后一次向你解释。楚菲菲,是叶衔清的挚爱。两家家世悬殊,无法开诚布公地摆出来。”
舒灵鹿把手从桌面上拿到桌下,放在腿上,“我很抱歉。”
“无需抱歉!你是医生,不是菩萨。”
宗权觉得,她是真的白,巴掌大的脸,莹白透亮。
瞳孔却是黑黑的,像葡萄,“我没有白月光,没有初恋,没有那些无聊的牵扯。
所以,后你听到什么,都不用相信。”
原来他想谈的是这个。
舒灵鹿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。
“哦。”她接了一句,又静默了。
没有礼貌的蛮横,宗权意外的有些不适应。
他身体前倾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刚起的局促,“舒小姐,最后再问一句,真的不让我搬上去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