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抚好Eric后,我打开手机,想查看C国家里的监控。
“您已断开连接。”
我盯着手机上的提示字,血涌上头。
或许头上还有一点绿。
但我还是压下了怒气,在搞清楚状况之前,不能打草惊蛇。
“宝贝,家里监控怎么断了?”我给女友发去语音。
“亲爱的,我正要跟你说呢,今天打扫的时候我不小心将监控摔坏了。”
“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,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买新的。”
崔琳琳一边装傻,一边堵死了买新的监控的可能性。
到华庭丽苑1102的家后,我躲在楼梯口,叫了个外卖,我让外卖员记住,屋子里面有人的话,就假装送错了。
可外卖员敲了半天门,无人出来接,我才确定屋子里没人。
没人才好!
我熟练地输入密码。
“您的密码输入错误,请重新输入。”
不对呀,我应该不会记错密码。
我重新输入密码,又是那个机械的女声——
“您的密码输入错误,请重新输入。”
我知道,密码三次输入错误,崔琳琳的手机里就会收到信息。
当初为了表达我的诚意,我特意在她的手机上安装了密码锁应用。
可她嫌麻烦,一直没有开应用通知。
但如果连续三遍输入错误,系统就会给她打电话。
还有一次机会。
但我不敢赌。
这时,我看到邻居家门口的监控。
我的邻居林姐是个单亲妈妈,常上夜班,不放心十岁的女儿一个人在家,便在走廊上安装了监控。
监控正对我家走廊,能拍到我家门口的情况。
崔琳琳为这事一直不高兴,我劝他体谅一下当母亲的心情。
为此,林姐对我很感激,常给我们家送东西,崔琳琳却对她没好脸,认为她想勾引我,还让我删了林姐的微信。
渐渐的,面对林姐的善意,我也不好再接受,邻里之间,弄得形同陌路。
我敲响林姐家的门,她对我的突然回来感到很意外,当我提出要查看监控时,她支支吾吾。
“林姐,我知道过去琳琳误会了你。”
我赶忙道歉:“我这不是碰到麻烦了吗,密码怎么也输入不正确,又担心家里的情况。”
林姐面色尴尬,提醒我说:“小王呀,有什么问题要及时跟你女朋友沟通,小两口之间,没有隔夜仇。”
听到林姐话里有话,我脆也摊牌了。
“林姐,我跟琳琳之间的确碰到了问题,我怀疑她把我的房子租给了别人,但她没对我说实话,我想弄清楚状况,再找她聊。”
林姐见我坦诚,便同意让我观看录像。
只见画面里,一个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黄毛小伙,和一个穿着吊带抽着烟的精神小妹一起进了我家门,他们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。
“小王,这段时间他们住在你家,常常半夜两三点叫一群朋友回来玩,闹得我家孩子都休息不好,我也不好跟你说,怕你女朋友又误会。”
林姐实在太软弱!但我可不是娇滴滴的林姐。
那个精神小妹,正是那天跟我视频自证清白的女生。
崔琳琳绝对不无辜,因为我认出了,那个黄毛小伙,正是崔琳琳的亲弟弟崔斌。
崔斌一直在老家的工厂打工,可他人不老实,还有点小偷小摸的毛病,好几次偷了人家东西,都是我看在崔琳琳面子上,拿钱了事。
而那个精神小妹,一定就是崔斌的老婆冯欣萍了。
听崔琳琳说,崔斌在厂子里认识的冯欣萍,把她肚子弄大了。
还是我出的钱给的彩礼。
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忙,没有参加婚礼,为此我还包了一个三万块的红罪。
因此,那天开视频,我才没有认出她,
因为给了太多彩礼,我和崔琳琳结婚的时间才不得不延后。
现在看来,这证也没必要扯了。
我家大门的密码锁,一直是崔琳琳的生。
现在她弟住了进来,还换了密码,据人的惯性思维,密码大概率也是某人的生。
好在每年她全家人的生,我都得送礼,所以我对她家人的生,比对自己的还上心。
我手发抖,颤颤巍巍地输入她弟弟的生。
我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,一旦崔琳琳发现我回家,她肯定会跟她弟商量对策。
就像上次他们联合起来,跟我视频骗我一样。
门锁“咯哒”一声开了。
我赌对了。
屋子里一片狼籍,地板上是冯欣萍的内衣,崔斌的内裤,孩子打翻的碗,啤酒瓶,瓜子壳,香烟屁股。
沙发上还有不明脏污。
除此之外,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翡翠手镯不翼而飞,那是她留给未来儿媳妇的。
而更加让我感到惊悚的是,我打开装文件的袋子,看到自己的户口本上多了一个人。
“崔子涵,2019年7月出生,2025年7月迁入”。
2025年7月,正是我外派到C国的时间。
我继续看下去。
“与户主关系:父子。”
血液用上大脑,我感到拳头都硬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