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们家的大门都给堵了!”
“王桂兰那个泼妇,想冲出去骂街,结果被领头那个光头一瞪眼,吓得缩回去了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他爸欠了多少?”
“不多不少,五万块。利滚利,现在要还八万。”
许静啧啧了两声。
“对现在的周家来说,这八万块,就是要了他们的命了。”
“房子被查封,账户被冻结,周浩又丢了工作。”
“他们现在,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了。”
“这稻草,够不够分量?”我轻声问。
“何止是够分量!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座山!”
许静的语气,无比畅快。
“听说王桂兰在家里又哭又闹,跟周浩他爸打起来了。”
“骂他是个老不死的赌鬼,把家里最后一点活路都给断了。”
“周浩他爸也火了,反过来骂王桂兰是个扫把星,要不是她当初非要刁难你,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。”
“一家人,狗咬狗,一嘴毛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,心中一片冷然。
这就是人性。
大难临头,不会想着如何同舟共济。
只会互相指责,推卸责任。
“周浩呢?他做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他?”许静冷笑一声。
“他还能做什么,抱着头蹲在墙角,像个废物一样,听着他爸妈对骂。”
“哦,对了,他妹妹周莉,好像连夜跑回婆家去了,说是不想掺和娘家的破事。”
真是树倒猢狲散。
曾经那个抱团取暖,一致对外的家庭,在真正的危机面前,不堪一击。
“澜澜,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许静问我。
“等着。”
我说。
“等他们自己,把求饶的电话,打到张律师那里。”
“他们会的。”
我无比笃定。
因为,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。
法律的剑,悬在头顶。
讨债的鬼,堵在家门。
内部的矛盾,彻底爆发。
他们唯一的活路,就是向我低头。
彻彻底底地,毫无尊严地,低头认输。
挂了电话,我揭下面膜,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。
我忽然觉得,我做这一切,并不仅仅是为了复仇。
更是为了,给我那逝去的三年青春,一个交代。
给那个曾经天真地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的自己,一个交代。
下午的时候,我正在看书,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接了起来,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过了很久,才传来一个沙哑的,带着哭腔的,又无比怨毒的声音。
“苏澜……”
是周莉。
“你满意了?”
“看到我们家变成这样,你是不是很开心?很有成就感?”
她的声音像毒钉子。
我淡淡地开口:“是你哥和你妈,亲手把这个家,推向深渊的。”
“我只是,在旁边,冷冷地看着而已。”
“你胡说!”她尖叫起来。
“要不是你那么恶毒,那么赶尽绝,我们家怎么会到这一步!”
“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!”
我听着她的咒骂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周莉,当初你坐在沙发上,看着你妈刁难我,嘴角带着讥笑的时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