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以为是我在捣蛋，又把什么洋葱啊叶子扔进去泡水。
爸爸嘴上抱怨，却含着笑发消息。
“老婆你看看你女儿，越来越不听话，快回来管管她。”
消息很快就有了回复，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妈妈笑着挽着陶叔叔的手。
爸爸头和肩膀都垂下来，他握手机的手在咯咯地响。
我伸头去看爸爸，爸爸眼睛红红的。
爸爸咧咧嘴，清清嗓子申请和妈妈视频。
那边一直响到自动挂断，都没有接通。
爸爸眼里的光又要灭了。
妈妈发消息问：【什么事？】
爸爸用手机对着自己和粉色小瓶子，我也凑过去过去比耶。
发给妈妈的照片里只有爸爸生硬的微笑和小瓶子。
我还想让妈妈看我脸上的疤没那么明显啦，坏手机！
“老婆这是我专门为你配出新香水！你肯定喜欢。”
妈妈不在意香水，只问我怎么样了。
还让爸爸没事不要打扰她和陶叔叔。
我撅着嘴摇头，不对，妈妈不会毫不在意爸爸。
爸爸脸上的笑点点化掉，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爸爸刚失落一会儿，就兴冲冲带着香水出去了。
起初没人关注爸爸的香水，爸爸朝空中喷洒后，好多人就围过来。
一个胖胖的叔叔，边闻边舔嘴巴。
“太神奇，这味道又香又甜，像4、5岁小女孩的味道。”
“陈老师你不会加了什么违禁物吧，我都有点把持不住。”
爸爸总说我是臭臭的，脏小孩。
用我提炼的材料，配出来的香水能是这个味道，还这么受欢迎。
我兴奋地围着爸爸打转，爸爸好厉害！
爸爸被夸奖，为什么没有笑，反而驱赶那个叔叔。
“我的香水可以让人快乐，让人迷醉，但不是让犯罪，死变态！”
后面爸爸面对再多的夸奖都没有笑过。
围的人太多，一个大姐姐撞到爸爸，把他手里的香水样品打翻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大姐姐慌得快哭出来，不停鞠躬。
爸爸捡起瓶子碎片，对她温柔笑笑。
“没扎到你吧，没关系的，还可以再配。”
我眼睛睁圆圆的，有点嫉妒那个大姐姐。
我在管子里喘不上气的时侯，爸爸只会说“娇气”。
爸爸也可以对除了妈妈以外的人，笑得这么温柔吗。
分享结束后，爸爸发了几个众人围观他的视频给妈妈。
在家门口遇到陶叔叔，爸爸的脸又变成面对我的时侯。
陶叔叔笑吟吟递给爸爸一个蛋糕。
“今天是桃桃生，我挑了一个蛋糕，敲了好久的门都不开。”
“是陈哥不让桃桃给我开门吗？”
我坐在爸爸的肩头，冲陶叔叔做鬼脸。
就算爸爸不说，我也不想给你开！
爸爸接过蛋糕，挡在门口，不打算开门。
“桃桃只是睡着了没听到。”
陶叔叔展示爸爸发给妈妈的视频。
“恭喜陈哥啊，要是桃桃是男孩就好了，能继承家业。”
“女孩子，总是别人家的。”
爸爸的肩膀在抖，但声音很稳。
“桃桃很好。”
“阿琳生的，不论男孩女孩，我都喜欢。”
陶叔叔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
我口堵堵的，喉咙也堵堵的。